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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1月20日 星期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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稿件来源:南阳日报-南阳网

“明天就离开家走远,今天你爸爸给你做了一桌子菜,吃这个红烧肉,这个清蒸鲈鱼,还有这个青椒爆炒猪肝。喏,都是你爱吃的……”妈妈边说边给我夹菜,爸爸在一旁看着我吃,又眯着眼笑。本来就不大的眼睛,一笑竟然挤出很多皱纹,眼睛显得更小了。

多少年来,生活永远平静而单调地重复着,但爸爸的菜却花样百出,温暖着每一个平淡的日子,像泉水般温润流淌。慢慢品味,细细咀嚼,才发现,最幸福的生活,不过是在如水的平淡中感受生活的酸甜苦辣,寻找最浪漫的温柔。

记得早先年少时,空闲的清晨,脚踩晨光,爸爸便去菜市场采购食材,而我也总喜欢跟在爸爸身后感受人间一隅的烟火气。缓缓入耳的叫卖声,讨价还价声,匆忙的脚步声,让宁静的清晨瞬间有了人情味儿。通红的辣椒,细绿的小葱,碧绿带刺的黄瓜,冒着热气的白豆腐……空气里充满了新鲜蔬菜刚被割下来的青气。

回到家,爸爸便开始用各种香料煮肉,用各色调味品腌肉,去腥,再改刀,切成薄片或细丝,每一步都井井有条,得心应手。自然的馈赠时常不遂人愿,但世间唯有美食和爱不可辜负。爸爸用不同的烹饪方法做出不同的美食,或清蒸,或炖煮,或油炸,或爆炒,或生煎,或红烧,让普通的食材保留原本味道的同时又迸发最感人的滋味。我总是站在爸爸身边,看着他庞大的身躯在小小的厨房快速移动,左手倒着调味品右手翻着菜铲。爸爸胖,忙活起来,身上的肉都在抖动;爸爸爱出汗,脖子上总搭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,或许是汗浸湿的。我就负责打杂,拿调味品,递菜,爸爸也会教我如何熬糖油,如何调火候,如何切菜不伤手。看着火苗热烈着,欢腾着,爸爸总是说:“不管食物还是人生,掌握火候很重要。只有恰到好处,才能多姿多彩。”

做好的菜被倒进白瓷盘,一家人围坐一桌,忙碌疲惫的心在那一刻化为乌有。茶杯一起碰撞的清脆声格外悦耳,还有电视机里播放着咿咿呀呀的豫剧……生活的不如意,被碾碎成美味的菜肴,留下美味的颗粒落入盘中。麻辣酸菜鱼,鱼肉细嫩,汤酸香鲜美,微麻而不辣;麻婆豆腐,肉末的鲜美与豆腐的清香完美融合,再撒上半把葱花,把白色的水豆腐衬得格外诱人;金黄色的生煎包,酥脆且薄如蝉翼的外皮,韭菜、香菇和鸡蛋制成的菜馅儿,咬一口,唇齿留香;肥瘦相间的红烧肉,红扑扑,亮晶晶,第一口咬到肉皮,牙齿轻轻往下纵切,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久而久之,那些味道,已经在漫长的时光中与父爱、亲情、故土等融合在一起,才下舌尖,又上心间,让我分不清哪一个是滋味,哪一个是情怀。

四方食事,不过一碗人间烟火。“生活原本不断枯燥地重复,没有轰轰烈烈,唯有这些美好的细节让生活越品越有滋味。”或传奇,或感动,舌尖停留在唇齿间碰撞出别样的火花。或温柔,或热烈,让亲情缠绕出千千万万条丝。

把温情和爱意融进菜肴,牙齿慢慢嚼出滋味,把平淡的日子过得活色生香。在风味人间,同尝百味人生,共赏星辰日月,便已足够幸运,若还能长久同坐共餐,今生难得。无论今后我身在何方,家是我永远眷恋的地方。在万家灯火深处,有一团暖光长明。②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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